赛季开始前,安东尼·戴维斯在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直白:“我们的目标没有变,就是总冠军。”那时候,湖人刚刚经历了休赛期的补强,阵容深度看起来比上赛季好了不少,浓眉哥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久违的笃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赛季走到现在,结果却意外得让人有点恍惚。
意外不在浓眉哥个人,他打出了近几个赛季以来最健康、也最具统治力的一段表现,他重新成为湖人在攻防两端的绝对核心,护筐、换防、中距离、低位单打,甚至三分球都找回了些许手感,你可以说浓眉哥兑现了自己“想打满82场”的承诺,至少在前半程,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把自己钉在场上,那些曾经围绕他的“玻璃人”标签,正在被他一场一场地撕下来。
但湖人的战绩,却并没有因此水涨船高。
这才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一个健康的、巅峰状态的浓眉哥,为什么不能把湖人带到更高的位置?问题当然不在他一个人身上,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当你的球队战绩不如预期时,最先被质疑的往往是核心球员的目标感和执行力,浓眉哥的目标没变,但结果意外地偏离了轨道。
这种偏离,首先源于阵容的适配性,湖人的后卫线依然缺乏稳定的投射能力,对手可以肆无忌惮地收缩内线,让浓眉哥每一次低位触球都像是陷入泥沼,他需要面对两三个人的包夹,然后把球分出去,可外线的回应时有时无,这让他打得异常辛苦,效率也随着比赛深入而起伏不定,更要命的是,当浓眉哥被拉出禁区去补防外线时,湖人的内线立刻变得千疮百孔,他像一块补丁,哪里有洞就补哪里,可一块补丁补不了整件破衣裳。
对手的研究也变了,过去几个赛季,湖人的核心是詹姆斯和浓眉哥的双核驱动,但现在,詹姆斯年龄渐长,球队的战术重心明显向浓眉哥倾斜,对手自然明白这一点,于是防守策略变得极其明确:不惜一切代价限制浓眉哥,绕前、包夹、身体对抗、小动作,什么招都用上了,浓眉哥依然能得分,但每次得分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数据依然漂亮,可比赛的影响力却被削弱了。
但最让人意外的是,浓眉哥自己的心态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依然在场上拼尽全力,可那种“我必须扛着球队赢”的信念感,有时候会被疲惫和沮丧吞噬,他会在某些回合里显得犹豫,会在防守端错过轮转,会在关键时刻不够果断,这些细小的裂缝,在漫长赛季里慢慢扩大,最终变成了一道难以忽视的鸿沟。
即使结果意外,浓眉哥的目标依然没有变,这一点,从他赛后依然平静却坚定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他不会因为战绩不佳就改口说“我们其实在重建”,也不会因为外界质疑就降低对自己的要求,他仍然相信这支球队可以走得更远,相信自己在季后赛里依然是最具统治力的内线之一。
或许,这正是竞技体育最迷人的地方——目标从来不会因为意外而改变,但通往目标的路,却永远比想象中更加曲折,浓眉哥还是那个浓眉哥,他站在球场上,目光望向远方,那个总冠军的奖杯,依然在他心里闪闪发光,只是路上的迷雾,比他预想的更浓了一些,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依然在走,一步一步,哪怕每一步都比想象中更重。
结果意外,但目标未改,这就是浓眉哥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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