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拉格斯赛道,这个名字在今年F1的赛历中,早已不再仅仅代表一条颠簸不平、逆时针方向的经典赛道,当二十台赛车在圣保罗的细雨中咆哮着冲进塞纳S弯时,2024赛季的世界冠军争夺战,也在这里被推向了真正意义上的白热化。
如果说赛前积分榜上诺里斯与维斯塔潘之间44分的差距还留有悬念的缓冲,那么巴西大奖赛的正赛,则将这层缓冲彻底撕碎,这是一场属于法拉利的狂欢,更是一场令Alpine阵营陷入癫狂的赌博。
法拉利在英特拉格斯的统治力,并非仅仅体现在最终冲线时勒克莱尔与赛恩斯包揽领奖台席位的表象,更深层的信号在于,SF-24赛车在潮湿、低温且路面抓地力极差的环境下,展现出了对轮胎无与伦比的“温柔”,当红牛赛车在雨中挣扎于后轮打滑,当迈凯伦在重油状态下频繁锁死前轮时,勒克莱尔却能在二号弯和四号弯以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度控制油门开度。
这种统治力体现在长距离的节奏上,第一次安全车过后,当维斯塔潘试图用中性胎强行拉开车距时,身后的勒克莱尔却没有被甩开,相反,法拉利车手在比赛的中段,在赛道逐渐变干但尚未形成明显干线的情况下,跑出了连续数圈的全场最快,赛恩斯的追击同样凌厉,他从发车后的乱局中杀出重围,利用法拉利在出弯牵引力上的绝对优势,在直道上一次次向身前的皮亚斯特里施压,那种在湿滑路肩上全油门吃路肩的果敢,是只有对赛车尾部下压力拥有绝对信心时才敢做出的动作。
法拉利在巴西的统治,是策略与速度的双重胜利,瓦塞尔领导下的车队不再像以往那样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当天空再次飘起细雨时,他们果断召唤双车进站更换半雨胎的时机,比红牛早了整整两圈,就是这两圈的时间差,让勒克莱尔在出站后直接翻掉了维斯塔潘。
如果说法拉利的胜利是实力使然的剧本,那么Alpine在巴西的表现,则堪称本赛季最疯狂的一场赌博,甚至是一场足以载入队史的“抢劫”。
在正赛开始前,Alpine以14分位列车队积分榜第九,距离身前的威廉姆斯和身后的索伯之间,只有微弱的差距,对于这支法国制造商车队来说,每一分都关乎明年的奖金分红与尊严,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英特拉格斯收获一场“泼天的富贵”。
他们的转折点来自于比赛第27圈的红旗,当科拉平托在高速弯撞墙后,赛会出示红旗暂停比赛,彼时,奥康排名第四,加斯利排名第十一,对于Alpine来说,这是一个需要抉择的时刻:是保守地留在赛道上维持位置,还是利用红旗期间所有赛车回到维修区的规则,为接下来的冲刺更换一套全新的半雨胎?
Alpine选择了后者,而且做得更绝——他们给奥康和加斯利都换上了与其他车队不同的轮胎配方策略,当比赛在安全车带领下重启后,前方集团的赛车由于在红旗前刚刚换过胎,轮胎温度尚可,但Alpine的两台赛车却拥有最理想的工作窗口,随着赛道逐渐变干,奥康和加斯利不仅没有掉队,反而在比赛最后阶段,当维斯塔潘因为受罚和轮胎衰竭跌出前四,当汉密尔顿在最后几圈挣扎于轮胎衰退时,这两台粉色与蓝色的赛车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积分区的前段。
奥康以全场第二的成绩冲线,加斯利拿下第五,一场比赛,Alpine狂揽28分,直接从积分榜第九跃升至第六,这不仅仅是积分上的跃升,更是对这支正处于管理层动荡、动力单元存疑的车队的一剂强心针。
巴西大奖赛留下的,是法拉利志在车队总冠军的怒吼,是Alpine死里逃生的狂喜,也是红牛与迈凯伦之间愈发窒息的争夺,当赛历只剩下最后三站,拉斯维加斯的霓虹与阿布扎比的黄昏,将见证这场白热化争夺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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